心理健康及家庭教育

标题: 用禅做心理咨询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admin    时间: 2012-10-23 23:30
标题: 用禅做心理咨询
   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,特别为一些案主的燃眉之急感到困惑,一是他们急于找到方便法门,就像一个落水之人急于抓住一根稻草——那当然无济于事。另外,有碍于他们对心理治疗的恐惧。因为真正的治疗决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:只是出出主意或劝说两句。
    我常跟那些案主说:“你们所面临的种种问题,都好比是大树的叶子,我就算今天替你拔掉一个,过了几天还会长出来。然而,树叶无穷无尽——问题层出不穷,这些现象的背后都有其原因。
    这不禁使我想起一则禅宗公案:一次,达摩祖师看到僧人们在静心室里打坐入定时,问他们在做什么,僧徒说:“我们在打坐成佛。”达摩便拿着一片瓦在地上磨,僧人们不解道:“您在做什么?”达摩说:“我在磨瓦成镜。”众僧笑道:“磨瓦岂成成镜?”达摩反问:“既然磨瓦不能成镜,那么打坐如何成佛?”
    众僧听到这话,陷入反思。达摩进一步讲道:“佛法重在修心,这才是根本,如果在形式上做做样子,纵然坐到老,也是徒劳无功、枉费心机!”
    那么,有些案主特别需要咨询师提供具体方法,也就是找个形式,好象一时能让自己交代的过去,可根源问题没有得到解决。这原因就是“树根”,因此,彻底解决的方法在于着眼于根源,它好了,树叶也就绿了。
    那么什么才是“根治”呢?从心理治疗看,精神分析对于根源的治疗是比较适用的,可它也不过是建立在一对一的基础之上,比如说,某人总习惯跳槽,而又与每一个领导相处不当。这很可能是他幼时与父亲的关系所致,于是可将他“催眠至父子关系”中,体会那种不良,再通过理智的暗示将其转化……但这只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件事,此人还会有其它问题。就如同一本书的某一段OK了,那么其它章节呢?
    因此,要想使自己“这本书”内容精彩,就要从根本修正:选材、用纸、构思、提纲、文笔、立意……这就是人本身的性格,也就是达摩祖师所说的心。
    修心是佛教千百年来一直奉行的宗旨,也是性格唯一的调整之路,而所谓的心理咨询,只不过是按照人们普遍“贪图表面化”而采取的门诊,最多也不过是“门诊手术”。佛教的修行不仅是大手术,而且还包括保健、预防。也就是说,佛法是生命健康的系统学科,其完善机制是任何一门学科都无法匹敌、望尘莫及的。无论是深度、广度、精度,它均超过了世界上所有门派的宗教与现有学科,也因此显得高深莫测。
    传统佛教不像现代,是极难入门的,不只是思想难入,就算出家入寺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,其“录取难度”甚至超出了如今人人向往的北大、清华。入寺的“政审”制度相当严格,但它不看分数,要看慧根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造化——果熟了,自然落地,若是未熟,就算你磕破了脑袋,也是寺门紧闭。
    为什么这么难?因为它传授的是断除烦恼、转变命运和解脱生死的课程。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当然入门极难!打个比方可能更容易理解,如果把禅(佛学功用)用于心理学,佛法堪称这门学科的哈佛,但佛教也不会把哈佛放在眼里,只把一切观在心中,然而心是无量的,也就是“想多大就多大,想多小就多小,它绝对自由。”因此经典里说:“心无挂碍”。
   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,我曾多次运用禅观的方法暗示案主,旨在使其多少掌握一点禅修的方法,因为我知道,这才是“去根”之道。但谈何容易?案主普遍对“内观”极不适应。于是再为他们提供老子的“自然”法门,也觉得太深。比如一个案主,他说夫妻关系不好,用了半个多小时大讲夫妻矛盾的内容。我听到的,就是那些“叶子”在哗啦啦地响,根本没有什么实质内容,于是我先对他讲:“你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惯性,你的价值观才是矛盾的主体,因此你需要反省……”(禅观),他当然听不进去,后来我又变了一种方式:“风吹叶动,风和叶互为夫妻关系,他们的关系是顺其自然,没有阻抗,因此无矛盾可言……”(道法自然),但他说听起来也只是理解境界,而力所不及。
    后来我反省自己,这些看似最简单的自然现象,在现代人眼里都成为最博大精深的境界,错不在人类本身,而在于人类已经远离自然法则、而习惯性地注重仪器、指标、数据了。那么,即便我听到许多叶子在哗啦啦地响,也必须跟他们一起研究叶子,再一步步往下看——寻根溯源。然而,这是一条多么艰难的道路?!难怪祖师大德们要开办寺院为众人做“封闭式”培训了。而且几年、几十年,甚至此生,还有许多人都无法悟到那个空。
    可除此办法,还有什么手段“去根”呢?老实说,我是从功课做起的,一遭遭棒喝和参话头……而自己连皮毛都没有触到,何况没有这种集训的案主了。但我也从中体会,静空法师之所以口头上总挂着儒学,大概也是为佛法入门而采取的方便之门吧。诚然,孔子相较于释迦,当然是如来与菩萨的关系,就算是老子见了佛祖,也不过是如来与太上老君,吴承恩是通晓佛理之人,他当然知道几位智者与佛陀无法相提并论,因此在《西游记》中排得很清楚。他把如来描写成为那种状态——看着孙悟空玩,远离六道,无形中“安排”好一切,它就是自然的化身,而整个大唐王朝、偌大的帝释天,都只不过是它的一颗棋子。
    严格上说,这些都也只是“方便说”,所谓方便说,就是为了能让人们听得懂而不得不采取的假设和比喻。其实,佛法系“没什么可说的”,禅的功用在于生活本身,它之所以用来解脱烦恼、生死,在于它本身就是“动中修持”,因此佛陀才说“性在作用”,而不是照本宣科。对于心理治疗,这便是再好不过的方法了,它要求当下止住念头,反观内心,也就是觉察感受,“看”那个看不见的,而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个感受,比如累了,这个累看不见,那么就请感受一下;比如烦了,那个烦也看不见,当下观这个烦……在起心动念之中觉察自己,不去找任何原因,心就跑不了。它恪守不依赖、不外求、不逃避、不分析,它只要求你和当下的自己在一起,从观自己的呼吸开始,这就是所谓的静心。
    对于任何心理疾病而言,它都是最好的良药,因此佛法也被称为“大医王”。
因此,我不愿意当着案主的面讲他/她有抑郁症或什么病症,也不是不愿意,而是佛法不这么看人,在佛法看来,任何烦恼都有可能转化为菩提,所以,抑郁症也可能是菩提种子,只要转化过来,就会变为巨大的能量为己所用。因此,没好没坏,没对没错,也没什么病不病的,反过来说,谁没病,谁又有病呢?
    用禅治疗心理问题的宗旨,先是接受自己,然后观空——视生命为能量的载体。入手处为观五蕴(色受想行识),知道它们是问题本身的来源,而六根都属于自己(眼耳鼻舌身意),都是它们产生的烦恼,至于环境,只不过就是那样存在着,“想改变”本身就是烦恼。因此,你改变不了你爱人,她也不可能改变你,你不可能改变四季,不可能改变你的父母、朋友、领导、同事或任何人……你唯一有权改变的,就是你的孩子,但是佛法不这么认为,孩子是不能被改变的,如果你改变了他/她,那么他/她只是形式上被改变了,那个不变的心早晚有一天会“杀回来”和自己较劲,形成生命的内耗。因此,不要去试图改变孩子,只有引导和呵护,前提是管好自己,经营好自己的家庭,让土壤先肥沃起来,才能下种、耕耘(教育孩子)。管好自己,要从内观(反省)入手,经营家庭,要从顺其自然入手,这些都是亲子教育的基础,也是最健康、肥沃的土壤。
    禅就是这么做的,它并不表现为表面形式的出家或断欲,那也不过也是一种“方便”,因为众生贪嗔痴,再不强调断欲,就会更加欲火焚身、欲海横流了。其实佛家真正的戒律在于见空,是修心,而不是磨瓦成镜地走形式。
    空如何见得?明明实有,何以为空?从物理、化学上讲,一切均由分子构成,现在已经研究到夸克,而这仍没有到头,根本没有头!那么,你的身体是不是分子的聚合?如果有一架飞船足够小,是不是可以在你这个身体的宇宙间穿梭自如?然后再穿过你面前的桌椅、台灯、饭菜或房间……而那个飞船,看不见、摸不着,可有些“飞船”能够被人类感知,比如电波、声音、光、热量、空气、水……它们“穿梭”于不同的介质中,那么它们何以通过,而我们看不透?因为,我们的六根实在有限,但也各司其职,比如当我们过于注重眼睛,就会忽视热量和声音,太注重耳朵,就会忽视光……可六根已经让我们通达一切传导方式,它的汇集,本身就是用来感受,而不是用作摆设。
    宇宙不空吗?那么谁不是宇宙,哪里不是宇宙?然而宇宙空吗?物质和暗物质并存,相互作用,互动中永远“追求”着均衡。然而,实无一刻是绝对地稳定和均衡,因此无法“住”。这就是《金刚经》的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
    当一切皆为能量状态时,当然会“本来无一物”了;然而,能量与物质可相互转化,又可表现为实物。但那只不过是性空的载体,诣在“什么都会失去”,又怎么不空呢?
    初学佛法者,导师常提醒“不要住相”,就是在训练这个,从形式上看,就是不要只看事物的表面,要看缘起,也就是根源。因为任何一件事都没有“究竟根源”,就像夸克还不算最小,因此才有佛陀所说的“缘起甚深,甚深!”
    但不这么看,烦恼是无法解脱的,如果一味地把目光转向外界环境,只能是缘木求鱼,也是竹篮打水。比如说,美国的太空船已经到达了火星,而就算是到了天王星,也还没有出太阳系,而太阳系只不过是银河系中很小的一个天体系统,仅一个银河系就有上亿个,那么宇宙中有多少银河系?如果研究外太空,什么时候才能到头,可能到头吗?就连个太阳系,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,人类尚且没有全部认识,更别说头顶上的星空了。
    这就是外求、外寻。却不知,人类真正的宝藏在我们内心,其中的智慧无穷无尽,它才是宇宙的本然。但是,几乎现在所有的教育内容都在教学生如何认识外在的世界,就算父母看到孩子病了,第一反应也是“是不是吃坏了”或“是不是天气冷了”……从那时起,孩子已经学会了“凡事看外界(环境)”,而不习惯于内观自省。那么长大后,他们当然不习惯融于自然、反观本性。可心理疾病均出自内心,这就麻烦了:人们习惯看外界,可治疗却要求必须觉察自身,二者自相矛盾,于是案主难受,不得不折中:“请提供我具体方法”。
    有一次,我的孩子流鼻血,我知道他上火了,几乎所有的亲人都问他是不是吃坏了、或是不是睡觉没有盖好被……而我只是告诉他几句话:“儿子,最近家里的自行车丢了,我知道你很喜欢它,没关系,爸爸改天再买一个,而且我已经告诉了物业的叔叔、阿姨,他们会帮助我们寻找,你就不会担心了,再说,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。”他的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,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玩了,没事了。
    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孩子不爱学数学,他母亲带他来咨询,我问他:“你喜欢神七上天吗?”他点头称是,我对他说:“你知道神七为什么能上天吗?”他摇摇头。我告诉他:“因为许多科学家都经过严密地数学计算,如果没有数学,它根本飞不上天。”
    “哦,”孩子说,“难怪发射前那些人会说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当然,这是孩子的想法,可过了一个多月,他母亲告诉我,孩子的数学成绩有明显提高。但我知道,我只不过把他的兴趣与数学结合起来。
    还有一次,当我的岳丈退休前得了中度脑中风时,我告诉妻子改口,管后妈叫妈妈,只是这一改,岳丈的病就好了,可在此之前,他们不知买了多少药、水果和营养品,看了多少医生——因为大家太习惯心向外求了,太习惯依赖环境了,无论对孩子还是对老人,成本那么高,却根本不解决任何问题。
    除一切苦厄,在于远离颠倒梦想,这是《心经》的核心,那么几句佛号能管什么用呢?如果“看”不透孩子和老人的病因在于心,也就是见不到空,那么敬老爱幼,还不是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空谈?可这一切都是禅,禅就是生活本身,它是不是心理疾病的最佳良方呢?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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